神楽 作为日本基层文化的神乐之历史与现状

作为日本基层文化的神乐之历史与现状                 三上敏视

「何谓神乐?」
日本各地至今仍保留不少被称为「民俗艺能」的民间表演艺术。这些民间表演艺术已经持续存在数百年之久(其中大多数具有300年到400年的历史),大部分是在村落的神社举行祭祀时被演出。神乐便是作为这些民间表演艺术基干部分的祭祀文化或祭神表演。在这些祭祀文化与祭神表演的根基里,存在着日本人的远古信仰。
这种远古信仰,是从日本列岛孕育而生,以自然信仰结合祖先崇拜为根基的信仰。被称为神道的信仰便是从这种远古信仰来的。这种远古信仰据信是在佛教传到日本之后开始被相对化、意识化,被认为是从远古流传至今,起源于日本列岛的生活,不存在教祖与教义,极端的自然信仰,因此有别于外来的信仰。

据信早在佛教之前,同样来自中国的道教或阴阳道等信仰便已经传到日本。佛教、道教或阴阳道这些来自中国的信仰与日本的民间信仰相融合,构成了日本独特的信仰形式。日本的独特信仰的一大特征是,神道与佛教相融合、相折衷形成的所谓神佛习合的信仰形态持续了一段很长的时间。特别是进入山林间修行的所谓修验道信仰,便是汇集了密教、神道、道教、阴阳道、以及日本民间的山岳信仰的信仰型态,是日本独特的咒术信仰。修验道信仰对日本社会的影响很大。据信促使神乐成为祭祀并且传播到全国各地的,便是由修验道的行者即所谓的修验者所促成的。
1868年明治维新之后,原本长期习合的神道与佛教被政策性的分开,修验道信仰被禁止,神道从佛教分离而独立成为国家神道。尽管如此,即使到今天仍然保留神佛习合型态祭祀的地方还有很多,以密教关系者为中心的修验道复兴活动也持续被进行着。

过去在迎请神的时候,为了使神的力量不会游离而举行「镇魂」仪式,或为了获得神授予力量及预言而举行的仪式,经常伴随着歌、舞、音乐来进行。这类迎神的仪式及伴随的歌、舞或音乐被认为是祭祀的原始型态,然后集大成成为神乐这样的形式。神乐一词的音韵,被认为是从神所托宿的神仓(KAMIKURA)的音韵,转变成KAMUKURA的音韵,然后再演变成今天的KAGURA的音韵。

在民俗学的领域,神乐被界定为民间表演艺术中的一项,并且被认为是许多民间表演艺术的源头。但是由于神乐的样貌与数量相当繁多,关于神乐的定义及分类方式,虽然有不同的研究者提出各式各样的学说,但是一直到今天仍然处在没有定论的状态。
将神乐区分为在皇居进行的「御神乐」以及在民间进行的「里神乐」二种的区分方式,已经普遍被接受。御神乐被视为有别于民间表演艺术。笔者所研究的是被称为里神乐的民间表演艺术。

神乐的最初的型态,据信是巫女受神的附身并领受神的预言,当此之际,巫女以舞蹈迎接神的附身。日本神话「古事记」与「日本书记」均记载着巫女天钿女命(AMENOUZUMENO MIKOTO)在天岩户(AMANO IWATO)前起舞,神附身在天钿女命的场面,即反映此一事实。天钿女命在天岩户前的舞蹈也被解释为日本最早的表演艺术。
即使到了现在,仍有几个地方的巫女舞保存这种神附身的痕迹。依照目前主流的神乐分类方式,这种表现神附身的神乐被归类为「巫女神乐」的类型。

在那之后,估计受到了直接来自中国或来自朝鲜半岛的各种信仰传来的影响,现在的神乐基本上已经被整理成几个固定的程序,这些程序包括「制作迎神的祭祀场」,「袚除祭祀场的不净」,「迎神」,「共同饮食」,「抚慰降临的神」,「祈祷与领受神的预言」之后,「送神」。不过,不是所有的神乐都采取同样的程序而没有差别。一些巫女神乐会多次的反复进行这些程序,呈现有如套匣一般的构造,各有各的样貌。值得一提的是,「透过神的附身领受神的预言」这个部分的神乐,现在几乎很难看到了。

再者,中国传来的五行思想也是神乐的重要要素之一。神乐的舞蹈很多是按照东、西、南、北、中央方向的顺序进行演出。有些神乐还具有专门解说五行由来的剧幕。再者,五色纸的剪纸也经常被用来当作神乐的装饰物。

接下来介绍的是,在神乐里面有一种保存「冬至祭祀」要素的神乐。这种神乐以冬至这天太阳的力量从最衰弱的一刻复活,象征生命力与灵魂的重生、复活,因此在这天举行「让游离的灵魂返回身体」、「脱胎换骨」咒术的神乐。在皇居,为了守护天皇的灵魂也会在冬天时进行镇魂祭。
历法上把冬至前后称为「霜月」,因此这种保存冬至祭祀要素的神乐又被称为霜月祭祀或霜月神乐。有些地方的神乐虽然没有使用这些名称,但同样在冬季举行。例如,九州的宫崎县、四国的高知县、中国地方的山口县、岛根县、广岛县、冈山县、或者爱知县、长野县、静冈县等地的许多神乐,到现在还是如此。

神乐包含各式各样的要素。依照目前主流的分类方式,除了「巫女神乐」之外,还可以区分为「采物神乐」、「汤立神乐」、「狮子神乐」等几大类。
「采物神乐」的「采物」,指的是舞蹈的时候舞蹈者手上拿的器物。这些器物被认为是用来引导神降临的标志或让神托宿的地方。当作采物的器物,经常是附带着被称为「御币」的剪纸或杨桐叶的木枝、扇子、刀剑、铃铛等的器物。并非只有采物神乐的舞蹈才拿着采物进行,几乎所有神乐的舞蹈都拿着采物进行,就连皇居的御神乐也有歌颂采物的神圣性与咒力的歌曲,由此可见采物在神乐里面扮演极为重要的角色。

我们可以这么说,所谓的「采物神乐」,是对以拿着采物演出为主体的祭祀舞蹈的权宜性称呼。现在在一些地方还保留着没有使用假面具的祓除的舞蹈、迎神的舞蹈以及送神的舞蹈等祭神的采物神乐。估计以前也曾经存在过神附身的采物神乐。采物神乐后来的形态是使用神的面具表现神降临的舞蹈加了进来。17世纪初以来,由于受到当时能剧集大成的影响,神话题材的假面戏剧的剧幕很受欢迎,因此发展成为主流。例如流行于九州地方的「岩户开」剧幕、流行于中国地方的「大蛇退治」剧幕等都是这样的例子。

「汤立神乐」是将准备好的水锅中的水煮到滚烫,在煮滚热水的同时围绕着水锅进行祭祀及舞蹈,以招请神的降临。这种神乐受到修验道的影响很大。「汤立神乐」的代表例子有爱知县的「奥三河的花祭祀」以及长野县的「远山的霜月祭祀」。多数的「汤立神乐」至今都还是通宵达旦的举行。在花祭祀的场合,人们相信在黎明破晓之际,由青年们将锅中的热水洒向四周并舞蹈,参加者淋到热水可以袚除一年的不净,让身心清净重生。在「远山的霜月祭祀」的场合,是由戴着神面具的「火王」及「水王」在尚未黎明破晓之前登场,然后进行相同的以徒手将水锅中滚烫的热水洒向四周的仪式。
有一则有名的逸话。据说宫崎骏的电影「千与千寻」的灵感,便是从电视上看到介绍「远山的霜月祭祀」之下引发的。

还有一种是「狮子神乐」。「狮子神乐」是从大陆传来的舞狮演变而来的。在狮子神乐里,狮子的头部被认为是神所托宿的地方。因此在演出时要拿着狮子的头绕行村落,一家一家的进行舞蹈,为每户人家进行祓除灶的不净或驱除房子里的恶魔。「狮子神乐」的代表例子是「伊势大神乐」。「伊势大神乐」每年在西日本各地方绕境巡回演出,已经持续了四百年之久,并且维持原来的风貌几乎没有改变过。在东北地方,特定期间内进行巡回演出的狮子神乐只有少数被保存下来。其中一个具有世界知名度的是岩手县的「早池峰神乐」。岩手县的「早池峰神乐」现在已经停止进行巡回演出。它原来是修验者巡回演出的神乐。修验者在村落居民提供作为夜宿的神乐宿,演出舞狮以及其他多种艺能,一方面表现修验者的高强法力,一方面提供村民娱乐。由于它原来是由修验者专门演出的神乐,所以艺能的种类丰富而且演出者的水准极高,也因而成为代表日本的神乐。
伊势大神乐也是由专门的人进行演出的神乐。除了舞狮的表演外,还演出转碟杂技或丢掷杂技,以达到娱乐观众的效果。伊势大神乐的表演型态与韩国男寺党的杂技十分类似。

「巫女神乐」、「采物神乐」、「汤立神乐」、「狮子神乐」的分类方式,并不是根据这些神乐之间存在的明确差异来进行区分。事实上,在采物神乐或汤立神乐中上演巫女舞,或在采物神乐中进行煮汤的仪式或演出舞狮等,不同的要素混在一起的例子很普遍。因此,这样的分类方式是依据一个神乐的核心部位的要素为何来作区分的。

再者,也有学者按照神乐举行的方式将神乐区分为二大类。一种是从祭祀的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都有神乐伴随的神乐。另一种是神社的祭祀中,只有在向神奉献表演的部分才进行的神乐。前者是比较古老的神乐型态,在现代化过程较为缓慢的山区地带较为常见。后者则在现代化过程快速的,以关东地区为代表的平原地带较为常见,其中还有不少是明治以后才开始出现的神乐。学者将这两种神乐分别称为「霜月神乐系」与「奉纳神乐系」。

「神乐的现状与传承者」
有关神乐的由来的说法,多数的神乐起源之说都有最早是由来到当地落户的修验者传授这样的说法。修验者之后的神乐传承者,据信是由被称为神社神职或社家,也就是由知道举行祭祀的方法、具有举行祭祀能力的家系或神社的关系者来担任。不过在明治维新之后,由于神佛分离政策使神道成为国家神道,神职人员被禁止参与神乐舞蹈或音乐的表演,因此由民间人士担任神乐传承的地方很多。
现在一般的神乐的形式,大抵是祭神的部分由神社的神职人员担任,表演的部分由一般人士组成的「保存会」担任。不过由于没有专门神职的小神社也很多,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神乐,神职的角色有的就由民间人士担任,不过这方面形式的变化也很多样。

尽管如此,有几个地方的神乐至今仍然保留着由神职人员担任演出的传统。北海道南部的「松前神乐」、秋田县的「保吕羽山的霜月神乐」、长崎县的「壹岐神乐」、「平户神乐」等,现在仍然是由当地神社的神职人员来传承。
另外,岛根县的「隐岐岛前神乐」过去是由不隶属任何神社的职业的家系,即所谓的「社家」出身的人来担任演出。「社家」除了在神社的祭祀中演出外,也接受个人祈福或祈祷神乐的委托而进行演出。明治维新之后,「隐岐岛前神乐」有一段时期还维持由社家担任传承的角色。现在由于社家人数也在减少之中,因此是由一般人也可以参加的「保存会」来进行神乐的传承。
冈山县的「备中神乐」或岛根县的「石见神乐」也有相似的历史变迁过程。冈山县与岛根县目前仍然是神乐活动兴盛的地区,拥有不少半职业或准职业演出的保存会或神乐团。这类保存会或神乐团的成员平常各自有各自的本业,只有在举行祭祀或特别活动的时后才从事神乐的演出工作。
石见神乐到了近代以后,逐渐朝向娱乐化、表演化的方向发展,神乐团的数目也增加不少。不过就传统仪式的保存而言,石见神乐仍然传承祭祀共同体的祖先神-「大元神」-的「大元神乐」的特色。「大元神乐」是数年一次,在被称为「式年」的年度才举行的神乐。由神乐团与神职人员共同担任演出。在其他地方的神乐已经逐渐看不到的「神附身」的剧幕,在「大元神乐」里还继续被传承着。

高知县的「本川神乐」、宫崎县的「高千穗神乐」、「银镜神乐」,或爱知县的「奥三河的花祭祀」、岩手县的「早池峰神乐」、宫城县的「雄胜法印神乐」等,这些获得国家指定成为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的神乐的大多数,过去只允许从事神乐的特定的家系才可以参加,一般人即使是当地的住民想参与也不被允许。不过现在的话因为地方人口外流严重,神乐的传承遭遇后继乏人的困境,因此开放让一般人也可以参加神乐的保存会。再者,过去有只允许男性参加的传统,现在也不再限定男性,女性也被允许参加神乐的活动。
话虽如此,大多数神乐的重要的舞蹈,主要还是由男性担任演出。即使是演出已经相当表演化的广岛县北部或岛根县石见地方的神乐,女性主要还是担任笛子的演奏等音乐表演的角色。

相对于此,还有一种神乐是由非神职的专门人士组成,并且以神乐的演出作为职业的专业性神乐。例如在表演剧幕中加入舞狮及杂技的「伊势大神乐」便是这样的例子。目前受到国家指定为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的「伊势大神乐」是由六个专门的演出小组组成。每一个小组几乎一整年的时间都在各自配属担当的,被称为「檀那场」的地区进行巡回演出。挨家挨户的进行灶的祓除或安火、驱魔的仪式,分发神社的护身符等。演出者以演出得到的谢礼(现金、米、酒等)作为生活收入的来源。由于每年巡回的日期与地点都是固定的,因此对迎接神乐演出的村落而言,伊势大神乐来表演的日子便是村子举行祭祀的日子。据信从四百年前起,伊势大神乐便采取像今天一样的传承形式。过去伊势大神乐巡回演出的范围,据说曾经涵盖全日本。现在是以滋贺县、大阪府、鸟取县、富山县等地为中心进行巡回表演。

同样属于狮子神乐的岩手县「早池峰神乐」,过去也曾经进行巡回演出,现在则停止巡回演出。但是岩手县海岸地区的「黑森神乐」或「鹈鸟神乐」,现在还是固定在每年的一月到三月之间,在被称为「霞」或「檀那场」的神社的地盘集落进行巡回演出。「黑森神乐」或「鹈鸟神乐」的表演者在巡回演出以外的时期,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岗位,只有在巡回演出的期间,才采取如同伊势大神乐的形式,以神乐演出的谢礼作为收入的来源。必须一提的是,「黑森神乐」与「鹈鸟神乐」所进行巡回演出的岩手县海岸地区,由于在三月的大地震及海啸中受害严重,明年以后的巡回演出是否能够照常举行无不令人担心。

「都市地带的神乐」
到目前为止我所介绍的神乐,都是属于保留着比较传统形式的山区地带或离岛的神乐。目前全日本的神乐总数,由于缺乏确实的统计数目,有一说是三千个也有一说是五千个。这些神乐的大多数是属于都市地带或平原地带的神乐,这些神乐主要是作为神社举行祭祀时的奉献表演而存在。
都市或平原地带的神乐,属于先前提到过的「霜月神乐系」与「奉纳神乐系」区分方式的「奉纳神乐系」。
在分类上,几乎所有都市或平原地带的神乐,都包含了「采物神乐」的要素。有一些也包含「巫女舞」或由孩童担任演出的「稚儿舞」的要素。都市或平原地带的神乐多数是以神话题材的面具舞蹈构成,不过其样貌也非统一不变。过去在没有电视或电影娱乐的时代,假面戏剧相当受欢迎,受此影响,为数不少的都市神乐是在明治时代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我们可以这么说。日本的先民在定住下来的土地上,盖起神社祭祀镇守村落之神,以此作为生活上的精神寄托。一开始尽管生活还不是很充裕,仍以其微薄之力维持一年一次的祭祀。一旦人们生活变得安定逐渐富裕之后,便开始加入神乐的演出。这种神乐样貌被认为从中世一直持续到明治时代。加上举行祭祀不仅是为了酬谢神佛而已,也有提供参加者娱乐的要素,因此祭祀经常是采取弹性的作法,把每个时期流行的表演形式融入祭祀里。

笔者虽然以神乐为中心解说日本的祭祀,但这并不是说日本的祭祀的奉献表演只有神乐一项而已。近世之后,也有一些地方在祭祀的时后上演「村歌舞伎」、「人形净瑠璃」、「机关人偶」,作为对神佛的奉献表演。因此不仅仅是神乐,连祭祀本身也充满多样性。

过去东京也曾经存在过很多的伊势大神乐系的神乐及采物神乐系的神乐。不过在急速现代化的过程中,东京的神乐的数目也迅速减少。尽管如此,现在东京的神社仍然有很多保留上演神乐时使用的被称为「神乐殿」的建筑物。目前东京都内的神社举行祭祀时,在神乐殿演出神乐的团体被统称为「江户里神乐」。「江户里神乐」包含数个流派与团体,其中有几个受到国家指定成为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
江户里神乐受到能剧或京都的壬生狂言等都市表演艺术的影响很大。融合了囃子的音乐风格及单纯舞蹈的默剧形式,表演的形态相当的洗链。这点可以说是反映都市住民的嗜好的结果。不过也因为如此,在山区地带的古式神乐里可以看到的土着性格或神佛习合的信仰特色,在江户里神乐里就不是那么明显。

「神乐里的鬼神与日本的基层文化」
神乐的多样性,反映出不同地方风土民情的差异。尽管如此,日本的神乐还是存在着共通性。这种共通性就是所有的神乐都是以相同的信仰作为基础。若从神乐演出者穿着的服饰等外观来看,现在的神乐给人一种强烈的神道艺能的印象。不过就其内容来看,不仅具备了佛教要素的神乐相当多,演出内容引发观众对远古日本人的原始信仰观及基层文化想像的神乐也相当多被保存着。
日本的基层文化,可以说是以被称作绳文时代的新石器时代的文化为基底,在那之上重叠着许多层次的弥生时代以后,由中国大陆等地传来的各种祭祀文化。日本的基层文化,可以说是各种外来的祭祀文化与日本列岛各地不同的风土民情相互融合之下的产物。

神乐是迎神的祭祀,基本上最先迎请的神是村落神社所祭祀的镇守村落之神,接着迎请的是被全国所祭祀的「八百万神」。神乐的前半段是祓除祭场不净的舞蹈,以及持续的进行迎请各神只的舞蹈及各神只降临的舞蹈,这个部分可以说是祭祀神的神事部分。神乐的后半段,表现神与人共同欢乐的宴会的要素逐渐增强,多数的神乐在这个时候可以看到「鬼神」、「荒神」、「山神」等「恶神」的登场。
虽然「恶神」的性格也不能一概而论,多数的神乐大抵是恶神一面怒气冲冲的说着:「没有事先经过许可便擅自举行祭祀,像什么话?这座山里的木头,即使只是动用一根也不可原谅」一面登场的场面。大多数神乐的后半段是表现登场的恶神与正在舞蹈中的主祭神官之间发生的「问答」或争论的神乐。
恶神与神官之间「问答」的结果,有的是恶神与神官达成和解,神官承诺「每年一定为您举行祭祀,请您回山里去罢」,也有的是恶神在问答中落败,问答结果的表现形式也是各式各样。
表现鬼神在问答中落败的神乐,被认为是为了彰显举行祭祀的修验者的实力。

有一个看法认为,这种神官与从山里跑出来的神之间的问答是审神信仰的遗迹。在过去的神乐里,当恶神附身时,为了确认附身神的身份,审神的存在为必要。另外还有一个看法认为,能剧里的仕手与脇方(主角与配角)的对手戏也是源自神乐的问答。
另外,着名的民俗学者折口信夫则提出「稀人」的看法,认为问答是表现对远方来的来访神存在的信仰,有别于神附身的信仰。

神乐的一个特征是,很多的「荒神」或「鬼神」的面具,表现出愤怒、看了令人畏惧的表情。这类面具被称为鬼神面。镇守村落之神登场时所戴的面具,也以这种鬼神面居多,另外,「山神」以镇守村落之神的性格登场的神乐也很多。
笔者认为,神以鬼的表情登场这样的例子,充分地表达出日本人的基本的信仰观。对日本人而言,鬼神就是自然本身。

日本列岛的七成左右是山间地这种多山的地形区。由于拥有丰沛的水源与绿地,绳文时代以来便享有丰富食物来源的恩泽。然而,存在于这种环境反面的是,多火山爆发、地震、海啸、河流的泛滥、台风,以及饥荒、疫病、火灾等,人力无法控制令人感到畏惧的事物。
由于这片土地充满着风险,在给予人们丰沛的恩惠的同时,有时又会毫不留情的收回其所赐予的恩惠并夺去人的生命,因此形成人们在面对自然时产生神与「鬼神」的两面性思考。特别是在面对被视为是神与祖先居住的山的时后,抱持特别复杂的感情。也因此产生出「山神」、「鬼神」、「荒神」等,与山相关连的恶神概念。

天灾一定会发生。然而尽管已经举行过祭祀酬谢过神佛,灾害还是降临的时候,人们对神佛的信仰不但不是动摇,反而是加强了人们「是祭祀办的不够好」的想法,并且持续地举行祭祀。

「日本的重生与祭祀」
这次的3月11日东日本大震灾中因地震及海啸侵袭而受到严重灾害的东北地方,由于从以前开始便不断遭到这种天灾的侵袭,因此当地的人们特别的惧畏自然,敬畏神佛,信仰也特别的虔诚。东北地方保留很多的神乐以及从神乐衍生出来或受神乐影响的民间表演艺术。其中又以岩手县这个地区最特别,这个地区甚至被称为「祭祀的宝库」。这个地区的人们对待自然的基层文化与信仰,最能反映出日本人在这个狭小但风土多样的环境中求生存的智慧与心境。

然而,都市地带的祭祀从中世起,其样貌便开始出现华美与「风流化」的变化。在人口大部分集中于都市的今天,祭祀原有的意义也被遗忘。现在大多数的祭祀变成了给予人们一种「华丽的装饰,熙熙攘攘的娱乐」的印象。也因此在这次的震灾发生之后,出现了「祭祀举行的自我约束」的呼吁。许多地方的祭祀因此中止或缩小规模举办,即使祭祀照常举行但停办烟火大会的地方也很多。
面对这种要求克制祭祀的举行的呼吁,最感到纳闷的人是灾区的当事者。东北的祭祀具有强烈的安魂与供养的要素,烟火也具有抚慰亡灵的意义。真正意义下的重建,不是重新建设住宅与道路而已,而是共同体的复活。对于迈向灾后重建的灾区的人们而言,接下来重要的事情是可以让共同体的人们彼此的心连结起来的祭祀、神乐与民间表演艺术。对灾区的当事者而言毋宁正是在这个时候,更加应该从事祭祀的举办。

在日本,一到春天人们便在樱花树下举行所谓「花见」的赏樱花宴会。这是中世以来便被举行的仪式性活动,原本即兼具有安魂与抚慰亡灵的意义。虽然一些对「花见」的由来无知的政治家,在震灾发生后呼吁国民自我约束赏樱花活动的举行,不过在东北的灾区,到处都可以看到赏樱花活动的举行。

事实上,这个夏天在东北地方,许多的神乐或民间表演艺术尽管面对严苛的条件,仍然被举行了。对于这些因地震与海啸而失去村落、家人、财产、神社的灾区居民而言,证明祭祀与民间表演艺术被保留下来这件事情变得格外的重要,借此灾区的人们获得到支持他们生存下去的力量。

概观日本全国的神乐,保留古代形式、信仰色彩浓厚的神乐与民间表演艺术,多数存在于山区地带。由于这些地带人口外流严重,因此神乐与民俗艺能的传承也面临后继乏人的困境。
透过这次的地震灾害让我们清楚了解到的一件事是,对于灾区的人们而言,祭祀与民间表演艺术扮演相当大的精神寄托的角色。我认为,借由再一次的确认祭祀与人们日常活动之间的深刻关系,并且重新找回祭祀的意义,如果日本列岛能够再一次成为以自然信仰为根基的「众神众佛之岛」的话,相信可以抚慰在这次震灾中牺牲的无数亡灵,对往后日本人的生存方式以及日本的重生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最后,我认为这也是东亚共通的基层文化,如果可以共同保存、分享的话,那将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

为了2011杭州·中国剧本学术研讨会 10/15-17

翻訳 : 陳景揚

KAGURA : The roots of Japanese traditional performing arts

The History and Present Situation of Kagura as a Foundational Form of Japanese Culture
(Abstract)
Mikami, Toshimi

What is Kagura?

In the field of folklore studies, kagura is classified as a type of folk performing art and is considered to be a source of many other folk performing arts. Kagura encompasses a wide variety of diverse forms.

Matsuri  (Japanese Shinto festivals) are believed to have their origin in the distant past, in the summoning of the gods in conjunction with dance and music. The word kagura is thought to be derived through a phonetic change from kamukura, which in turn was derived from kamikura, the building in which the god was believed to reside during matsuri.

The Shinto religion was born from this type of ancient religious practice and nature worship. Belief systems that arrived in Japan later, such as Buddhism, merged together with Shinto, and the uniquely Japanese fusion of Shinto and Buddhism known as Shugendo emerged and flourished. Still today, the influence of Shugendo can be seen in numerous matsuri.

The earliest form of kagura is thought to be that in which a miko (female shaman) is voluntarily possessed by a god and receives a divine message. Today miko dances that retain traces of kamigakari  (spirit possession) still exist in several places, and are known as miko kagura in the currently accepted system of classification for kagura.

Over time, a basic structure for these rituals was established: create a ritual space where the god will be summoned; purify the space; summon the god; eat and drink together with the god; soothe or appease the god; and finally, after prayers and the reception of oracles, bid farewell to the god.

Other major categories of kagura include torimono kagura, yudate kagura, and shishi kagura.

The torimono of torimono kagura refers to objects held in the hands of dancers. This category includes liturgical dances in which a mask is not worn, such as purification dances, dances for summoning a god and dances for bidding farewell to a god, as well as dances in which a mask is worn to signify that a god has appeared. From the beginning of the 17th century, under the influence of the highly successful Noh theater form, dances on mythical subjects similar in form to masked dramas became popular.

In yudate kagura water is boiled in a cauldron, around which gods are summoned by means of liturgical dances. Many of these festivals are performed in the winter and continue through an entire night; at daybreak the hot water is scattered over the participants, and those touched by it are cleansed of the year’s pollution and reborn in a purified state.

Shishi kagura (lion kagura) are lion dances that were transmitted from the continent and have undergone changes in Japan. A god is called upon to reside in the lion’s head, and the lion goes through the village, stopping at each house to perform a ritual prayer dance. Even today, the lion dance group “Ise Daikagura” continues to perform around Western Japan in a form that has remained virtually unchanged for 400 years. In the Tohoku region as well, during certain periods of the year, a few remaining shishi kagura groups continue to make their rounds.

Kagura forms are classified into these four categories on the basis of their central features. The contents of these categories are not clearly separated, however, and are often intermixed in particular cases.

The present situation of Kagura and its practitioners

In the past, kagura was mainly performed by Shinto priests. After the Meiji Restoration of 1868, however, the new government’s policy of separating Shinto from Buddhism led to the establishment of State Shinto, under which Shinto priests were forbidden from taking part in performing arts. As a result, kagura traditions in many areas were carried on by local lay people.

In many kagura of the present day, priests carry out the liturgical rituals, while performing arts are often undertaken by “preservation societies” consisting of lay people. While some kagura traditions are in danger of disappearing due to population decline and a shortage of new tradition bearers, in other areas kagura traditions are being transformed into folk performing arts and are flourishing in that role.

Kagura and Japan’s foundational culture

Among the diverse forms of kagura that have develop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limates and cultures of various regions, many still exist that allow one to imagine the original religious outlook and the foundational culture of Japanese people.

Kagura is matsuri, and basically the first god to be summoned at a matsuri is the local god who is worshipped (matsuru) at the village shrine, after which the “eight million gods” of the entire country are summoned. In many kagura, after these gods have been called, “wild gods” appear who have not been summoned, such as demon gods (kishin) and mountain gods. These wild gods may arrive angrily, saying for example “What do you think you’re doing, holding a matsuri without my permission? I refuse to let you use even a single tree from this mountain!” At this point the head priest begins a negotiation with the angry god, and the ensuing verbal argument is expressed by kagura in many cases.

The masks for these wild gods are usually fearsome masks, known as kishinmen. Gods appearing in the aspect of demons are a clear expression of the fundamental religious outlook of Japanese people, and in the opinion of this writer the kishin or demon god is an embodiment of nature itself.

The Japanese archipelago is rich in water and vegetation, and since the Jomon Period has been favored with a variety of food sources. On the other hand it is an environment where volcanic eruptions, earthquakes, tsunamis, floods, and typhoons are frequent occurrences. Famines and epidemics were also terrifying events beyond human control.

Natural disasters are inevitable. Nature provides its blessings to human beings, but at times snatches away those blessings and takes away human lives as well. Thus people came to see nature as having a double aspect, as god and as demon, and created the concept of the wild god known as kishin.

Matsuri and the Rebirth of Japan

The Tohoku region, which suffered massive destruction from the Great East Japan Earthquake in March of this year, has been visited by similar disasters in the past. For this reason the people of the region have a strong religious faith, and have developed many types of kagura and folk performing arts.

Even this summer, under extremely harsh conditions, many performances of kagura and performing arts were held across the Tohoku region. People who have lost their families or their property, people who have lost their shrines and the tools that are normally necessary for carrying out matsuri, have nevertheless regained the power to live by participating in folk performing arts.

It is clear from this that for people in the disaster area, matsuri and folk performing arts have become a vital source of support. Reviving matsuri throughout the country is of great importance, I think, for carrying on the way of life of Japanese people and for the rebirth of Japan. I believe this is also a part of the foundational culture of East Asia, a common heritage that I hope we will continue to share.

(English translation by Edgar W. Pope)

For 2011 Hangzhou ・Symposium on Traditional Chinese Operas         10/15-17

18日19日に秋田で神楽VJナイトをします。

秋田の仲間に無理を言って毎年やらせてもらっている神楽ビデオジョッキーを今年もやります。

今年はMy太鼓を持っていくので、奥三河の花祭りのセンシティブで呪術的な叩き方やその響きなども紹介できます。三信遠の神歌も歌います。

全体的なテーマはたぶん「鬼神、荒神の意味とその諸相」みたいな感じになるのかな。

抗えない自然の中に神というコンセプトを考え出したこの列島の先人ですが、自然は人々にとってプラスとマイナスの両面性を持っているため「鬼」と「神」を一緒に考えて「鬼神」が生まれたと僕は考えています。

ビジュアル的には四天王像など仏像の影響は大きいと思うけれど、それよりも恐ろしい風貌の鬼神面を私たちは作ってきました。

秋田ではその流れで「なまはげ」が生まれていますね。

「ゆるキャラ」人気が今の世相で、それにはまた現在のわたしたちにとって切実な理由があるのだろうけど、それを分析する能力は僕にはありません。でも今こそ「ゆるくない」「鬼神」を見直し、鬼神と共に生きてきた文化を再確認したいと思います。

九州や中国四国、三信遠など、東北では見慣れない神楽を多く見てもらい、その中で共通点など見つけてもらえればと思います。

詳細は以下を見て下さい。

http://kaguravj.exblog.jp/12753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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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新聞に寄稿しました

大震災以来、もろもろ滞っていましたが、なんとか力をふりしぼって今日の北海道新聞夕刊に原稿が載りました。

「御園の花祭」悉皆記録映像リアルタイム上映会 延期のお知らせ

東中野ポレポレ坐で開催を予定していた『「御園の花祭」悉皆記録映像リアルタイム上映会 』は、現在の社会状況を鑑みてやむなく延期とさせていただきました。
日程は未定です。

苛酷な自然の中で生活をし続けていくために、先人により伝えられてきた信仰文化なので、こういう時こそ紹介させていただきたかったのですが、落ち着いたらあらためて開催するつもりです。

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3月19日から20日にかけて御園花祭の映像上映会

昨年の11月13日から14日にかけて行われた奥三河の花祭り、御園(みその)地区の神事や舞をすべてビデオで記録しました。特に舞はノンストップで3台のカメラを使用して撮影しました。

そしてその映像をノーカット上映して、〜一夜の神楽を一夜かけて見よう〜という画期的な企画が決定しました。

会場は東京・東中野のポレポレ坐で、祭り空間の再現は不可能ですが、一晩かけて芸能を伴って行う祭りの雰囲気や時間感覚はわかってもらえるのではないでしょうか。

21時間はやりますから、好きな時間、来られる時間に来て、2時間でも見てくれたら嬉しいです。内容の詳細はチラシのpdfをダウンロードしてください。

なるべく実況解説をしたり、はしっこで舞ったり笛を吹いたり、歌を歌ったりという趣向も考えてみたいと思っています。

かつてない、画期的、かつ無謀とも言える企画ですが、花祭りを行うエネルギーというのは、それだけのものがあるのです。

新宿から歩ける距離なので終電を逃したら、ぜひ。また始発で来てもまだまだたっぷり見ることが出来ます。

期日:平成23年 3月19日(土)~ 20日(日)
会場:Space & café ポレポレ坐 (JR/都営大江戸線 東中野駅下車 徒歩1分)
受付開始(榊鬼券、伴鬼券)/ 19 日(土)14:00
開場/ 19 日(土)14:30
上映/ 19 日(土)15:00 ~ 翌20 日(日)13:30
(休憩をはさみ約21 時間の上映です)

入場券(出入自由)/
山見鬼(やまみおに)券:2,500 円(通し前売券、ワンドリンク付/70 名様限定)

榊鬼(さかきおに)券 :3,000 円(通し当日券、ワンドリンク付)

朝鬼(あさおに)券 :1,000 円(20 日(日)のみ有効当日券/20 日(日)朝5時より販売)

伴鬼(ともおに)券 :1,000 円(通し学生割引券/19 日(土)14 時より販売)

※ご来場多数の場合、入場をお断りすることがあります。あらかじめご了承ください。
※「花の舞」のあと(午前1時ころ~)地酒を振る舞います。

予約/ 電話 03-3227-1405 E-mail:event@polepoletimes.jp (ポレポレタイムス社)

主催:特定非営利活動法人(NPO)御園夢村興し隊
協力:御園花祭保存会、東栄町御園区、ポレポレタイムス社
関連URL(御園花まつりの館)http://hanamatsurinoyakata.com/


chirashi.pdf

2009年09月22日のブログ 韓国伝統演戯祝祭五日目

20日、いつもより遅く起きたのだが酒が残っている。前の晩、ひとりで焼酎を一本半飲んだ。といっても330mlとかだからせいぜい合わせても 500mlか。度数は20度ちょっとだから、そんなに飲んではいないのだが、それまで6度のマッコリを一合くらい飲んでいただけなので、体がビックリした のかもしれない。それと、毎日眠くて眠くて体調もすぐれなかったからなあ。

前の日に再会した晋州のチョン・ビュンフンさんとお昼を食べることになっていたので、昼過ぎにチョンさんが宿に来てくれた。

ミョンウンちゃんと一緒にタクシーで麻浦へ行き、今回初めての「外食」だ。タクシーの運ちゃんの勧めで入ったのが焼き肉屋で、しかも牛肉。僕はもう10回くらい韓国に来ていて。延べ50日くらいはいたと思うが、なぜか牛の焼き肉を食べるのはこれが三回目である。

モモの角切りみたいなのを網で焼くメニューが出てきて、ビールで乾杯。迎え酒になってしまった。でも旨い。博物館の食堂には酒がないからこれもうれしい。生ニンニクを食べるのも6日目にして初めて。こんなの今までなかったし、やっと韓国に来た感じ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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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ヶ月分の肉を食べた感じで店を後にし、博物館へ。今日は審査がないので気が楽。2時からの伊勢大神楽の公演を見る。今度は普通の劇場のステージなので伊勢大神楽の雰囲気には合わない。

でも、この時のは子どもが多く見ていて反応が良く、思ったよりも雰囲気が良くなってホッとし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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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のあと、カフェテリアで食事をしている大神楽のメンバーと合流してご飯を食べたのだが、彼らはなんとマッコリを持ち込んで飲んでいた。僕ももちろん一緒にいただく。

食事も終わり頃になって、スタッフが「ここではお酒は禁止です」と言いに来たのだが、もう宴も終わりかけだったので、ぜんぜん平気。お客さんも少なかったし、ひょっとしたらしばらく見逃してくれてたのかもしれない。

7時から閉会式。僕が審査したコンペの発表がメインだ。1位一組、2位二組、3位二組の五組にはすでに入賞が伝えられていて、五組は衣装を着て、張り切って待機している。

まずはこの五組が呼び出されてステージへ。3位から発表されたのだが、名前を呼ばれて一応喜んではいたが、内心はガッカリしたことだろう。二位の一組が発表になった後、残るは一位と二位のもうひとつということになる。

ここで二位を飛ばして一位の発表。賞金2500万ウォンを獲得したのは「Mr.チュンヒャン」で、僕も最高点を付けたから異論はないが、もうひとつの二位も同点で、好みでいうと二位の方だったからちょっと内心複雑である。

五組がそれぞれパフォーマンスのダイジェストを披露した後に、全員で群舞。伝統がベースにあるので、ひとつになるのは簡単なこと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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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は観客を巻き込んでの大乱舞、カチャーシー状態になったので花飾りを胸に付けた外国人審査員としてもここは参加して盛り上げねばと、カメラを置いて踊りの輪の中に。

5日間の『伝統演戯祝祭』はインフルエンザ騒ぎで主催者の予想よりは人出が少なかったようだが、大成功のうちに幕を閉じた。

そのあとはスタッフとゲストだけの打ち上げ。裏庭にケータリングで料理が並べられ、ミニステージまである立派なもの。でも外なのでスポットライトがいくつか あるだけの暗い会場だ。刺身とか、寿司とかあって、日本みたい。懐かしくてつい手が出る。でも、ワサビがなくておろし生姜だけだった。そしてやはりここでも酒は出なかった。ミネラルウォーターのボトルに焼酎を入れておけばよかったな。

そしてイルボンチームは9時半頃に打ち上げを辞して宿へ。

2009年09月21日のブログ 韓国伝統演戯祝祭四日目

19日。いつもと同じように会場に昼頃着き、昼食。この日は中国の恩敏華先生と一緒にカフェテリアに入り、テンジャンチゲを食べる。そろそろ何か変 わったものが食べたくなってきたが。食後はミョンウンちゃんと評価のコメントの韓国訳がうまく出来ているかチェック。なかなかうまく言いたいことが伝わらずに苦労する。

1時から伊勢大神楽の公演。博物館の建物と建物の間が広場になっていて、大きな階段もある。ここの野外ステージがこの日の舞台だ。プラスチックの椅子が並べられた客席は舞台から離れているので、ちょっとやりつらいだろう。広い舞台に小さく見えてしまうが、ロックコン サートのように後ろのスクリーンにカメラ数台で撮られた舞台の様子が大きく映し出されるので、観客にはいろんな角度から見られてありがたい。

いい席がすでに取られてしまっていたので、2列目に座ってビデオを撮る。この時のためにだけ三脚を持ってきたようなものだ。でも、2時から審査なので終わるまでいられなくて最後の「魁曲が見られず残念。

お客さんはたくさん集まってきて、かなり受けていた。韓国の人はほんとうに素直に見て、喜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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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時からの審査の後、伊勢大神楽がやったステージへ。晋州仮面劇フェスティバルのメンバーが来ていて「晋州五広大」の公演をしているのだ。2時半から1時間 の公演なので後半しか見られなかったのだが、ステージの後ろに出番を待ったり終わったりのメンバーが座っていたので、そこに混ざってひとしきり再会を喜び 合う。

さすがに晋州の連中は仮面劇がなんたるかを知っているので、お客さんを舞台に上げてステージ上を広場でお客さんに取り囲まれるようなやり方で公演していた。やるなあ。

伊勢大神楽もそうしたら彼らはやりやすかっただろう。

そのあと上海から来た人形劇を見に別のステージへ。たった一人で人形を操り、太鼓や鉦を叩き、語って歌うという芸能で面白かった。古い文化の残っている島から来たそうで、その島には近々橋が造られ本土とつながるので、古い文化も消えてしまうだろうと翁先生が心配してい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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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して5時から二つ目の審査の作品を見て、夕食。そして審査員のミーティング。まだあとひとつ見る作品が残っているのに、と思ったが、全部終わってからだと帰るのが遅くなるので事務的なことが中心だった。

9 つ目を見終わってから点数をチェックして、少し手直しして提出。最初は7名の点数を単純に足して順位を出していたが、オリンピックのジャッジのように最高 点と最低点をカットして、残りの5つの点数を足そうということになった。上位二つの作品は僕の評価も一番高かった作品で、同点にしておいたのでどちらでも 良かった、というところだ。僕の点でカットされたのはひとつだけだったので、まあまあみなさんと意見が合ったということで、少し安心する。

セイモくんは街に遊びに出ていたので、ひとり打ち上げということで今回初めて焼酎を飲む。

2009年09月19日のブログ 韓国伝統演戯祝祭三日目

18日、ホテルの朝食はコーヒーを飲みに行くだけのことが多いが、この宿のバイキングは砂糖入りのものしか出てこない。最近巷で食堂に置くのが流行っているタイプの簡単なベンダーだ。この日も果物と甘いコーヒーで我慢。

11時に宿を出る。博物館についてからすることはまず昼食。この日は博物館の中で一番の高級店へはいる。12時過ぎると込みそうなので早めに行ったのである。

でもメニューの種類はそんなに多くなくて、海鮮パジョンを選択。10000ウォンは800円くらいか。日本よりは安いが韓国では高い方だ。

そ して審査会場の劇場ロビーにある売店でコーヒーを買う。薄い。最近はソウルでもスタバやスタバみたいなカフェが流行っているが、博物館の中のカフェは「アメリカーノ」と「カプチーノ」の2種類。中間がない。それでもブラックで飲めるので買い求め、タンブラーに入れ直して劇場の中でも隠れて飲めるようにする。

日本から連絡がないので、伊勢大神楽・加藤菊太夫組の人たちは無事に出国できたのだろうと安心する。今回は大きな「長持」と刃はついていないが剣を何本も持ち込むので心配だった。

1時から一回目の審査。ジャンルとしては創作仮面劇か。権力者風刺の基本を守りつつ、新しいストーリーを作っていた。歌って踊って芝居が出来ては当たり前だが、歌はパンソリだし、踊りはナムサダンだし、韓国の必修科目はむずかしいのにみんなよくやっている。

日本だったら狂言のひとつも出来なければ役者とは言えないという感じだろうか。

次の審査までの間は韓国の友人との面会時間。4月の金梅子さん公演の時も来てくれた、魂の兄弟のひとり、チェ・ソンヒョン一家が自給自足の田舎から赤ちゃんを見せに来てくれた。

お茶を飲みながら家族の話や神楽の話など、のんびりとする。会いに来てくれる友達がいるのはとても嬉しいことだ。

2回目の審査に行く途中で会場に着いた伊勢大神楽のメンバーに会う。

無事に着いて良かった。金梅子さんの時に大活躍のソウ・クムシルちゃんが出迎え通訳で、ここでも活躍していて嬉しい。

で、2つ目の作品は演劇寄りのパフォーマンスだが、当然のことながら伝統舞踊を元にしたダンスがこれに加わる。ここではダンサーが精霊として踊り、ストーリー進行の重要な役目をしていた。地味な作品だが、大騒ぎのものが多い中でかえって印象に残る。

終わった後、出店テントの食堂で菊太夫組と合流ピビンパとピンデトクなどを食べていたが、この場所ではマッコリを売っていない。ミョウウンちゃんと、ちょっと離れているが別の出店までマッコリを買いに行き、差し入れる。

そして彼らと別れてまた8時から審査。結局、韓国だと「クッ」と「仮面劇」と「ナムサダン」あたりが民俗のベースになるので、どのグループにもこの要素があり「またか」という感じもある。

この夜はタクシーに恵まれ、10時前に宿に到着。またピンデトクとマッコリで一人打ち上げをしてシャワーを浴びる。

今夜から伊勢大神楽のセイモくんと相部屋になるが、明洞の方に遊びに行っていた彼もわりと早く帰ってきたので、健康的に就寝。

2009年09月18日のブログ 韓国伝統演戯祝祭二日目

17日は11:30にピックアップしてもらいタクシーで会場へ。

まずは昼飯。

博物館内のカフェテリア形式のレストランへ行くが、メニューに「スパゲティー・ミートソース」とか「トンカツ」とか「カレーライス」とか「そば」があり、なんか日本みたい。「ピビンパ」があったのでそれにする。付き添い通訳のミョンウンちゃんは冷やしかけそばみたいなそば。氷が入っていてほんとに冷たそうで ある。韓国では冷やすときは冷やす。前日に食べたピビンネンミョンに付いてきたスープはシャーベットみたいだった。

で、出てきたピビンパはモヤシが二種類、レタスにキャベツなどほとんど生野菜でサラダのようだ。ご飯に載せてくればいいのにご飯は別、コチュジャンも別。

味は予想より旨い。こりゃナムル作らないでもいいので楽と言えば楽であ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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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して審査の一回目。「天開」というタイトルのダンスで、テーマがちょっと難解。音楽でいい部分があって刺激になった。総じて韓国のこういう表現に使う音楽は低音が独特のものに感じる。照明が暗いので眠りそうになってたいへんだったが。

で、2時に終了したあと次の審査が7時! 5時間も時間をつぶさなくてはならない。宿に戻りたいところだが、往復で1時間かかるしネット環境がよくないので、これも出来ない。

結局、前日と同じカフェで1時間ほどネットをして、会場内の「昔の再現ゾーン」を冷やかしに。

昔の扮装にメイクをした劇団員アルバイトみたいな連中がすぐに寄ってきてあちこち誘われる。なんかを教えるぞ、みたいなコーナーでお兄さんに言葉を教わったり、「家訓」のコーナーでおじさんに無料で「来福萬笑門」と墨で書いてもらったりした。

昔の役人が庶民を連れてきて拷問をするコーナーもあっ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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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れから、別のテント村へ行ったらなんと「ピンデトク」があるではないか。

おやつに「ピンデトク」を食べてまったりと。ここにはマッコリはなかった。

ミョンウンちゃんといろいろ話す。彼女は日本語の研究で日本の大学院に進みたいという大学4年生。今回、ボランティアとして「どうしてもやりたかった」らしく、とても熱心に付き添いをしてくれている。こんなのはじめて。

で、なんとか時間をつぶして7時からの審査。昼と同じ劇場で他の審査員と並んで座る。

かなり前評判が高いようで、観客も多い。

恋人がいない時に権力者に言い寄られる絶世の美女チュンヒャンという韓国で有名な女性の話をモデルに、これを彼氏がチュンヒャンになりすまして権力者の所へ 行くという筋立てに変えた「Mr.チュンヒャン」という、これもダンスがメインのパフォーマンス。狂言回しや映像も使って、かなりレベルの高いもので客の 反応も良かった。

ブレイクダンスと伝統舞踊が違和感なく一緒に出来るところなんか、なかなかである。

終わってすぐに三つ目の審査会場である、外の会場へ。開会式をした大きなステージである。

こんどは、韓国人の文化はこういうものだと民衆パワーを表現したパッケージショウみたいなパフォーマンスで、出演者の数もすごく多い。クッをベースにした部分が多く、音楽は伝統ものだけ、というのもこだわりを感じた。

最後は観客もステージに上げる演出で、一番前で審査をしていた僕たちも連れ出され、審査員なのに参加してしまっ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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そして、疲れたので終わったら即宿に戻った。おやつにピンデトクを食べたので夕食をパスしたので、またピンデトクをテイクアウト用に買ってきてもらい、部屋でマッコリとピンデトクというベストな組み合わせを楽しんで、寝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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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 photo ⓒ Toshimi Mikami